男女主角分别是黄翠翠,李杰的悬疑推理中国8463永利皇宫《我是私家侦探》,由网络作家“夏天的棕熊”所著,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,本站纯净无弹窗,精彩内容欢迎阅读!中国8463永利皇宫详情介绍:悬疑推理《我是私家侦探》是作者“夏天的棕熊”诚意出品的一部燃情之作,黄翠翠李杰两位主角之间虐恋情深的爱情故事值得细细品读,主要讲述的是:消失的黄翠翠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。我的工作就是专门帮人调查出轨和婚外情一类的丑事。退伍兵李杰是我的助手兼司机。我们在私家侦探的圈子里已经混了十多年。每年都会遇到一些意想不到的怪事。,门被推开一道缝,一个穿藏青色唐装的胖子挤了进来,脑门上的汗把头发粘成一绺一绺的,我一眼认出是本地做建材发家的张厂长,前阵子还在本地晚报上看见他捐建希望小学...
消失的
黄翠翠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。我的工作就是专门帮人调查**和婚外情一类的丑事。退伍兵
李杰是我的助手兼司机。我们在****的圈子里已经混了十多年。每年都会遇到一些意想不到的怪事。,门被推开一道缝,一个穿藏青色唐装的胖子挤了进来,脑门上的汗把头发粘成一绺一绺的,我一眼认出是本地做建材发家的张厂长,前阵子还在本地晚报上看见他捐建希望小学的新闻。“莫侦探,求你帮我个忙,这事我不敢声张,只能找你。”他反手锁上门,凑到我办公桌前,声音压得像蚊子叫,“我……我外面找了个女人,前天跟人跑了,跟……跟个和尚跑了。当”撞在茶盘上,茶渍溅了一裤子:“你说什么?和尚?真的,千真万确。”张厂长掏出烟,手抖得半天点不着,“那女人姓黄,叫
黄翠翠,以前在火车站旁边的宾馆做前台,结婚没两年离了,我包她在城东那套公寓住,每个月零花钱不说,去年还给她买了辆车,结果倒好,跟佛香寺的和尚好上了,卷了我放在家里的几十万现金,跑了!钱我不在乎,我就是咽不下这口气——你说她跟谁跑不好,跟个出家的和尚跑了?你帮我查清楚,到底是怎么回事,找到人,酬劳你开价。”,没有不接的活。第二天一早,天刚蒙蒙亮,城里的早点摊才支起炉子,我和
李杰就开着旧捷达到了白云宾馆门口。轮胎碾过街边的梧桐落叶,沙沙的声响在空落落的街上格外清晰——这是城郊老宾馆,挨着火车站,最早的时候是国营单位,后来承包给了私人,鱼龙混杂什么人都来住。
李杰跟前台领班刘桂兰打过交道,我们没费什么口舌,刘桂兰就把我们领到了**值班休息室,还关紧了门,递过来两把塑料椅子。“要说
黄翠翠啊……”刘桂兰点了根廉价的红双喜,吐出来的烟裹着休息室里发霉的茶叶味,她眯着眼睛往门口瞟了一眼,语气里带着点八卦的暧昧,又藏着点说不清的忌惮,“这姑娘是前年冬天来的,乡下上来的,才二十七岁,皮肤白眼睛大,身材又勾人,往宾馆大厅一站,比那挂墙上的美女日历还惹眼。刚来的时候说就想找个保洁的活,管吃住就行,我们看她嘴甜会来事就留下了,结果没过俩月,我就看出不对来了。”,捏着钢笔往下记,指尖有点发潮:“哪里不对?哪有保洁天天穿紧身裙子高跟鞋上班的?”刘桂兰嗤笑一声,“她哪是真来做保洁的啊,就是借着我们宾馆人杂,掩人耳目做第二产业呢。其实这一行在我们这儿不算新鲜,不少暗娼都挂着服务员保洁的名号,可
黄翠翠跟别人不一样,她长得好,放得开,价钱也灵活,没半年就攒了一批熟客,说是‘床搭子’都排着队也不夸张。城东边建材厂的张厂长你俩知道吧?就是那个挺着大肚子,天天夹个公文包的老张,那也是她的常客,每个月都要来个两三回,出手还大方,每次都给她包红包。”:“那她跟那个和尚是怎么回事?我们之前听人提了一句,说佛香寺的了尘跟她好?”,脸上的八卦劲淡了点,压着声音说:“你别说,还真有这么回事。而且说出来你俩别不信,了尘和尚跟她好,可比张厂长早多了!
黄翠翠刚到我们宾馆没俩礼拜,了尘就来了。那和尚我记得清楚,穿一身洗得发白的灰僧袍,看着四十出头,说是佛香寺管香火账的,每个月都要进城采买香烛用品,每次都住我们宾馆三楼最角落那间大床房,次次来都点
黄翠翠。一开始我们还不敢信,出家人怎么能干这个?后来撞见两回,也就见怪不怪了——那和尚看着正经,
黄翠翠进了房间能待一下午,出门的时候脸都红,头发都乱着,那还有什么不明白的?”:“
黄翠翠失踪那天,了尘来过吗?”,声音都低了八度:“来过啊!怎么没来!就是失踪那天下午,我当班,亲眼看着了尘从外面进来,直接去了
黄翠翠在宾馆后面租的那间小单间,进去快三个小时才出来。走的时候我还纳了闷了,他平时出门都是空着手,那天拎了个老大的黑布袋子,鼓鼓囊囊的,压得他肩膀都歪了,走路都打晃,跟我说下山办点事,连招呼都没多打就走了。那之后呢,有人见过
黄翠翠没?”
李杰追问。“没有。”刘桂兰摇着头,往门口又瞟了一眼,“那天晚上张厂长还来呢,敲了半天门没人应,打
黄翠翠电话也是关机,骂骂咧咧说被放了鸽子,走了。从那之后,就再也没人见过
黄翠翠了。我还跟经理说呢,会不会是跟哪个客人跑了,结果直到现在,也没个信儿……哦对了,那黑袋子我看着眼熟,就是了尘平时装佛经香烛的那个,那天怎么就能装那么多东西呢?”
我握着钢笔的手紧了紧,笔记本上“了尘”两个字被笔尖戳出了一个破洞。窗外的太阳终于爬过了宾馆的楼顶,阳光斜斜照进休息室,却没带来半点热气,我只觉得后颈的汗毛都竖了起来——
黄翠翠的失踪,哪里像是跟人跑了,分明就是……我不敢往下想,抬头跟
李杰对了个眼神之后,我们离开宾馆去找
黄翠翠的**。
从白云宾馆出来已经快到中午,日头晒得旧捷达的引擎盖发烫,我和
李杰随便在路边啃了两个**子,往城郊的建材市场找
黄翠翠的**陈力。车开进去的时候,路两边堆满了钢筋水泥袋子,灰尘扬得满车都是,。好不容易摸到门牌号,那是个连墙皮都掉了的小平房,紧挨着建材仓库,门锁着,我们敲了三分钟才有拖鞋踩地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。
门开了一道缝,一个穿着灰的确良衬衫的中年女人探出头,脸上还沾着面粉,警惕地把我们从上看到下:“你们找谁?陈力出去拉货了,不在家。”
“我们是打听
黄翠翠的,她失踪了,我们是……”我话还没说完,那女人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,“哗啦”一声把门拉开,火气瞬间就窜了上来,叉着腰往门口一站,嗓门大得半个建材市场都能听见:“又是找那个**的!她还有脸失踪?我早就说她是个不要脸的东西,天生的**胚子!”
我和
李杰都愣了,
李杰赶紧往她身边凑,劝她先消消气,有话慢慢说,她一把甩开
李杰的手,吐沫星子都溅到我脸上:“消什么气?我一提起这个女的我就火气往上撞!当初我弟陈力老实巴交,在工地当瓦工,一天累到晚赚点血汗钱,娶她回来供着她,她呢?在家闲着不说,天天描眉画眼往村口麻将馆跑,跟那些不三不四的男人勾三搭四!”
她越说越气,转身抓起门口的塑料盆往地上一砸,“哐当”一声碎成两半:“去年冬天我弟提前下班,当场就把她和王光棍堵在床上了!你说丢人不丢人!全村人都看我们陈家的笑话!我弟当时就要打她,她倒好,收拾东西就要走,说过不下去就离婚,半分留恋都没有!本来我们家还想挽回,毕竟农村离婚不好听,结果她倒干脆,民政局门口直接签字,嫁妆都没拿,转身就走了,这不就是早就等着这一天,好出去鬼混吗?”
我掏出笔记本记,问她:“离婚之后,
黄翠翠有没有跟你们联系过?她去哪了你们一点都不知道吗?”
“联系个屁!”陈力姐姐翻了个大大的白眼,“她走了之后就再也没踏进过陈家的门,我弟问她要抚养费,她微信都给拉黑了!就离婚后第一个月,她给我弟发过一条短信,说她在城里找到工作了,以后各过各的,再也没下文了。我们也不想知道她去哪了,死在外面都跟我们陈家没关系!就是个不要脸的**,早点消失对大家都好!”
李杰皱着眉:“那她走的时候,有没有说过去城里哪家宾馆上班?有没有提过什么男人,比如什么张厂长,或者……佛香寺的和尚?”
“和尚?”陈力姐姐愣了一下,随即笑的更难听,“瞧瞧,我就说她改不了偷人的本性吧!跟了这个跟那个,连和尚都不放过,真是***子里了!我们哪知道她跟什么乱七八糟的人混,自从离婚,她就跟我们家没关系了,我们也没打听,也不想打听!”她说着往门里退了一步,“我还要蒸馒头,没空跟你们在这儿说这个**的事,你们走吧,她是死是活都别来找我们陈家!”
“砰”的一声,门狠狠关上了,隔着门板还能听见她啐了一口:“不要脸的东西,还好意思让人找……”
我和
李杰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脸上看见了凝重。我们往旧捷达那边走,风卷着建材市场的灰扑过来,我呛得咳了两声,笔记本上“偷人离婚”几个字扎得眼睛疼,看来
黄翠翠这烂摊子,比我们一开始想的要乱得多,连自己**家都对她恨成这样,这背后不知道还藏着多少事。
李杰拉开车门,挠了挠头说:“这下麻烦了,陈家啥线索都没给,咱们接下来去哪?”我坐进副驾,擦了擦挡风玻璃上的灰,望着远处雾蒙蒙的佛香寺方向,开口说:“去山上,找了尘和尚。”
李杰捏着车钥匙发动了旧捷达,引擎轰轰响了两声才打着,排气管喷出一股淡蓝色的烟。车顺着盘山公路往山坳里绕,路越走越窄,两边的松树长得遮天蔽日,阳光从叶缝漏下来,在车身上印得斑斑驳驳。我摇下车窗,风里裹着山间的松香和远处飘来的香火味,凉丝丝的往脖子里钻,跟城里的闷热气完全是两个世界。
四十多分钟后,我们终于看见佛香寺的红山门,藏在两山夹着的坳地里,确实不大,连山门都是翻修没几年的,只有墙角那几块长满青苔的石碑,能看出点年头。听说这寺里的住持是九十年代初就出了家的老和尚,脾气好,会做人,这几年城里兴起拜佛求姻缘,不少被情所困的女人专门开车上来烧香,香火竟比城里不少大寺都旺,山门口还停了好几辆贴着新手标得小轿车。
我们俩换了件普通的T恤牛仔裤,混在拎着香烛的香客里头往里走,没人多问。大雄宝殿里烟气腾腾,住持正带着几个居士做早课,经声嗡嗡的。我假装凑过去拜了拜,上完香顺着廊檐往后山溜,
李杰跟在我后面,——我们没跟寺里说真实来意,就怕打草惊蛇,毕竟
黄翠翠失踪跟了尘脱不了干系,真要是他犯了事,提前知道了跑了我们连人都抓不到。
顺着石阶往上走百十来步,半山腰果然整整齐齐排着几间单独的禅房,青瓦白墙,院子门口都种着竹子,看着清净。一个穿月白僧袍的小和尚正拿着扫帚扫院门口的落叶,松针落在青石板上,扫得沙沙响。听见我们的脚步声,他直起腰转过身,双手合十给我们问讯,年纪也就十六七,脸上还带着稚气:“二位施主,是来大雄宝殿烧香走错路了,还是专门找哪位师父的?”
我定了定神,笑着拱手:“我们听朋友说,寺里的了尘师父开光做得好,佛珠吊坠请了特别灵,特意上来找他,想请个平安挂饰。”
小和尚扫落叶的手猛地顿住了,扫帚尖停在半空中,他抬头飞快地扫了我和
李杰一眼,那眼神躲躲闪闪,像是藏着什么事,语气也有点不自然:“了尘师叔……他不在寺里,上个月就出门云游去了,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。”
我心里一下就有数了——要是真云游,犯不着这种躲闪的样子,摆明了是寺里有人打过招呼,不让说。我没戳破,也没硬追问,免得惹人生疑,只笑着跟小和尚说“那真是不巧,我们下次再来”,转身慢悠悠往山下走。
走到山门口的时候,
李杰故意放慢脚步,用胳膊肘碰了碰我,抬了抬下巴指向门右边的老槐树——树底下摆了个地摊,坐了个戴墨镜的瞎眼老头,摆着天干地支的卦盘,插着“测字算卦”的幡,是这一带常见的算命先生,天天在这儿蹲点赚香客的钱,消息肯定比寺里的和尚灵通。
我心领神会,走过去坐在老头对面的小马扎上,掏了五十块钱压在卦盘底下,说想算个寻人。老头摸了摸钱收进兜里,捏着我的手指摸骨,嘴里哼哼唧唧说了半天,我故意装作随口提了一句:“本来是找你们寺里了尘师父的,结果白跑一趟,说云游去了,也不知道去了哪,什么时候回来。”
老头本来耷拉着眼皮,听见“了尘”两个字,嘴角扯了一下,压着声音凑过来:“不是云游,是躲事儿去了,走了快半个月了,我听上山送货的司机说,他买的去广州的大巴票,转车去珠海了。”
我心里咯噔一下——正好是
黄翠翠失踪的时间,哪有这么巧的事。我又多掏了一百给老头,问他知不知道了尘为啥走这么急,老头把钱揣进怀里,摇了摇头不说了,只说“出家人的私事,我一个算卦的不敢多嘴”,闭着眼捻佛珠,再也不开口了。
我和
李杰起身往车那边走,
李杰低声跟我说:“正好跟
黄翠翠失踪凑一块,往珠海追?”我拉开车门,回头望了一眼佛香寺藏在雾气里的禅房,那淡淡的香火味又飘过来,混着点说不出的诡异,我摇了摇头:“不急,咱们先回城里调了尘的底细,贸然过去容易打草惊蛇——再说,这寺里明明知道他去哪了,偏要说云游,这里头指不定还有别的事儿。”
从佛香寺下来,太阳已经斜到了西边,
李杰开着旧捷达晃了一个多小时才进了城,顺着居委会给的地址,摸到了城北老纺织厂的家属院。这小区有三十年了,楼体外墙掉得一块一块的,楼间距窄得只能过一辆电动车,阳台上挂着五颜六色的旧衣服,风一吹就晃得人眼晕,我们找了半天才摸到三单元,单元门的铁门都锈得拉不开。
我们先找了居委会,管这片的张大妈一听我们找葛家那个小子,也就是出家的了尘,立刻把手里织的毛衣放下,拉着我们唠开了,嗓门大得整层居委会办公室都能听见:“你说葛大通啊!哦对,现在叫什么了尘是吧?可别提他了,那小子打小就不是好东西!”
张大妈端着搪瓷缸喝了口茶,掰着手指头给我们数:“俗名就姓葛,叫葛大通,爹妈死得早,留了这套老房子给他,他二十多岁就成天在街上游荡,跟一帮不三不四的混混混在一起,****哪样落下过?九十年代末就因为嫖,被***抓过一回,蹲了半个月拘留所出来,还跟没事人一样!后来跟别的混混抢地盘,把人捅了一刀,虽然没捅死,但也赔了不少钱,结了死仇,对方放话要卸他一条腿,他吓得魂都没了,赶紧把房子一锁,跑到佛香寺出家躲仇去了,这都快二十年了。”
我掏出笔记本记,忍不住插了一句:“那他出家之后,还回过这儿吗?”
“怎么不回!”张大妈撇撇嘴,“半个月还得来一回,说是回来看看老房子,我看就是凡心根本没了!我好几次撞见他,哪像个出家人啊,留着短发不说,穿个西装就从外边回来,身上带着烟酒味,有时候还能闻到女人的香水味!前两年我还看见他半夜从外面回来,身后跟着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人,就是那个
黄翠翠对吧?我见过那女的,长得挺勾人,跟着他进了房子,一待就是一夜,第二天才走。”
张大妈说到这儿,凑过来压着声音笑,笑得一脸八卦:“你们不知道,有一回我上门收物业费,敲了半天门才开,葛大通开的门,那女的就坐在沙发上,怀里抱着个爆米花,电视上还放着那种不三不四的片子,声音大得我在门口都听见了,俩人穿得都随便,那葛大通还搂着那女的肩膀,一点都不避人!你说这叫什么出家人?我当时脸都红了,收完物业费赶紧走了,真真是干柴烈火,一点都不忌讳!”
“他常来?”
李杰问。
“差不多每个月都来个两三趟,每次来都带那个
黄翠翠,整栋楼谁不知道啊,就是没人说破罢了。”张大妈翻了个白眼,“听说他在寺里还管香火钱呢,我看啊,就是拿着香客的钱出来养女人,****一样不缺,那佛香寺也是瞎了眼,留这么个东西当和尚!”
“那最后一次你见他,是什么时候?”我追问。
张大妈歪着头想了想,说:“就是半个月前啊,十五号那天,我去倒垃圾,看见他拎着个黑布袋子从单元门出来,脸色白得吓人,跟我打招呼都没应声,低着头就走了,从那之后就再也没见过他了——对了,那天之后,那个
黄翠翠也没再来过,我还跟隔壁李婶说呢,这俩人不会是一块儿跑了吧?”
我握着钢笔的手紧了紧,半个月前十五号,正好就是
黄翠翠失踪的那天。黑布袋子,又是黑布袋子,跟白云宾馆刘桂兰说的一模一样。我跟
李杰对视一眼,都看见对方眼睛里的凝重——张大妈还在絮絮叨叨说葛大通当年的烂事,我没听完就跟她道了谢,拉着
李杰往单元楼里走,想进去看看那套老房子。
单元楼的楼梯又暗又陡,墙根堆着旧自行车和煤球,一股发霉的味道。走到四楼,那扇刷着蓝漆的旧木门紧紧锁着,锁头都锈了,我凑过去往锁孔里看,黑乎乎的什么也看不见,只有一股淡淡的霉味混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腥气飘出来,飘进鼻子里,我瞬间浑身发冷——那味道,跟我在佛香寺门口闻见的腥味,居然有几分像。
李杰跟着我上楼,手插在裤兜里摸出那把他私下配的****。他蹲下来对着门锁拧了两下,“咔哒”一声轻响,锁簧弹开了。我们一前一后侧身挤进去,我反手带上门,老旧的木门“吱呀”一声闷响,惊得梁上掉了块墙灰,落在我脖子里,凉飕飕的。
屋里闷得慌,一股长时间关窗不透气的霉味混着烟味直往鼻子里钻,拉开窗帘才勉强亮堂起来。我站在客厅中间扫了一圈,布置真简单得可怜,全是八九十年代的老家具:靠墙立着个掉漆的五斗橱,橱门上的玻璃裂了一道缝,蒙着厚厚的灰;对面摆着个木头沙发,弹簧都塌下去一块,布套洗得发白发硬;靠阳台的位置放着一张人造革麻将桌,四边磨得发亮,桌角堆着半盒抽剩的红双喜,还有几张摊开的光碟,封皮上全是露骨的美女照片,明晃晃的**碟,跟张大妈说的一样,俩人根本不躲,光天化日就放在客厅。
角落靠着一台十七寸的老长虹电视,旁边摆着一台同年龄的DVD影碟机,落了薄灰,一看就是经常用——想必张大妈撞见那次,就是在这儿看的片子。全屋唯一像样点的“大件”,就是冰箱了,还是那种单开门的雪花老冰箱,外壳黄得发旧,插着插头,嗡嗡地低声响着,不知道里面放了什么。
我示意
李杰看看卧室,他点着头,轻手轻脚推卧室门,门没锁,一推就开。里头比客厅更乱,被子团成一团堆在双人床中间,枕头歪在床脚,根本没叠。我走过去掀开被子角,一眼就看见床褥上扔着好几件五颜六色的东西,不是别的,都是女人的****,有带蕾丝的吊带,还有半透明的**,扔得皱皱巴巴,一看就是刚脱下来没来得及收——走的时候太急,根本顾不上收拾。
我蹲下来翻了翻床头柜,抽屉半开着,里面除了葛大通的旧***、几张**的罚款单,还有一叠
黄翠翠的照片,全是穿着暴露的**,**就是这张床,看得出来是葛大通拍的。照片里的
黄翠翠笑着搂葛大通的脖子,葛大通穿着睡衣,一脸满足,根本看不出半点出家人的样子。
李杰凑到冰箱那边,敲了敲冰箱门,低声跟我说:“林默,你过来看看,这冰箱怎么一直响,里面还沉得很,我刚才晃了晃,不动。”
我心里一动,走过去拽开冰箱门,一股冷气裹着浓重的腥味扑出来,我和
李杰同时愣在原地——冰箱的冷冻层里,没有肉没有菜,塞着一个整整齐齐裹着黑布的东西,形状像个人,大小正好能装下一个成年人的上半身。
冰箱灯昏黄的光落在黑布上,我认出那就是刘桂兰、张大妈都提过的,了尘出门时拎的那个黑布袋子。
冷气裹着腥气扑出来的时候,我和
李杰都攥紧了拳,谁都没说话——那黑袋子鼓囊囊的形状,加上之前一路攒下来的线索,任谁都会往那方面想。
李杰往后退了半步,伸手按住了腰上的对讲机,声音压得发颤:“你……你小心点,?”
我咬了咬牙,伸手攥住黑袋子的绳结,手心全是冷汗:“先看看再说,说不定不是咱们想的那样。”绳结打了死结,我拽了两下没开,拿刀划开袋口,指尖刚碰到里面软乎乎的东西,我心里就咯噔一下——不对,不是硬邦邦的骨头,是塑料加橡胶的手感。
我把袋口扯开往下一倒,东西哗啦啦全堆在冰箱旁边的水泥地上,我定睛一看,当场愣在原地,胃里瞬间翻江倒海:倒出来哪是什么**,最上头躺着个半瘪的****,橡胶皮肤黄得发旧,沾着一层冰箱里的白霜,脸上还画着大浓妆,跟
黄翠翠有七分像;最底下翻出来一大堆揉得皱巴巴的东西,居然全是没洗过的女人情趣**,红的紫的黑的,蕾丝网纱什么款式都有,堆在一起,一股混着旧橡胶味和闷骚的腥臊味直冲天灵盖。
“我靠——”
李杰骂了一半赶紧捂住嘴,胃里的**子往上翻。我赶紧掏出烟点了两根,递给他一根,自己**了好几口才压下那股恶心劲。烟味盖过了大半腥臊味,我缓了半天,才蹲下来用刀尖扒拉那堆东西,确实全是这些脏玩意儿,连块碎骨头都没有,亏我们俩刚才做好了见尸的准备,结果撞见这么一堆腌臜东西。
李杰抽着烟,脸涨得通红:“这老秃驴,*****,藏这么些东西放冰箱冷冻,是怕坏了吗?”我没说话,盯着那个黑袋子出神——这个袋子就是了尘从白云宾馆拎出来的那个,刘桂兰和张大妈都认得出,按说他半个月前就往珠海跑了,为什么这个袋子会留在家里的冰箱里?
我站起来转了一圈,指着冰箱还在运转的压缩机给
李杰看:“你看,冰箱一直插着电,说明走了没几天,或者……根本就没走。要是真打算跑路去珠海,为什么不把这袋子带走?就算这些东西见不得人,扔了也比留在家里方便,偏偏塞在冰箱里,只有一种可能:他根本没走远,还在城里,就是临时躲起来了,说不定什么时候还会回来。”
李杰愣了一下,烟掉在地上都没察觉:“你的意思是,他根本没去珠海,那个算命的要么被他买通了,要么就是看错了?他故意放消息说去珠海,引我们往南边追,自己躲在城里看着?”
我蹲下来系上划开的袋口,重新塞回冰箱冷冻层,关上门:“不然说不通,你想想,他走得那么急,连卧室的****都顾不上收,怎么会特意把这个袋子藏进冰箱,还一直插着电?摆明了就是暂时藏一下,没打算真走。而且
黄翠翠失踪,他肯定猜到有人会查,故意放出云游去珠海的消息,把咱们支开,他躲在附近看动静,等风头过了再回来。”
我走到窗边,撩开脏乎乎的窗帘往下看,楼下菜市场人来人往,卖菜的吆喝声此起彼伏,没人注意到四楼这扇窗户后面的我们。我盯着街角一辆停了半天的黑色面包车,那车的玻璃贴了全膜,看不清里面,可我总觉得,有双眼睛正盯着我们这个方向。
我放下窗帘,低声跟
李杰说:“说不定他今晚就得回来 “。
我和
李杰没敢多留,把冰箱按原样关好带上门,轻手轻脚下了楼,坐回那辆旧捷达里盯着单元门。我们买了两瓶冰汽水,轮流盯着,从夕阳落山等到路灯全亮,小区里遛弯的人渐渐少了。
快到九点十分,单元门对面的路灯忽然暗了一下,一辆黑色面包车顺着窄路慢慢开进来,停在了单元门斜对面——正是我下午在窗边看见的那辆,车窗贴了深色膜,看不出里面坐了谁。车门滑开,先下来一个光头壮汉,光着膀子纹着花臂,肩宽背厚,身高得有一米七五往上,浑身肌肉硬邦邦的,走路沉甸甸的,手里拎着个跟我们在冰箱里见的一模一样的黑布袋子,指尖夹着烟,下车就往单元门瞟,眼神凶得很。
紧接着副驾下来一个年轻**,留着长卷发,穿紧身连衣裙,身材勾人,低着头跟在光头身后,整个人都往阴影里躲,看不清脸。俩人没说话,一前一后进了单元门,不多久,四楼葛大通家的窗户亮了灯。
我和
李杰瞬间绷紧了弦,攥着矿泉水瓶盯着那扇亮灯的窗户,不敢分心。熬到十点多,小区里几乎没人了,家家户户都关了灯,只有虫鸣在路边草里叫,忽然就听见四楼飘下来女人的声音,带着喘,一开始是细碎的**,我们俩还没反应过来,紧接着就变了调——“救命!啊——救命!”
声音尖得刺耳,透过夏夜的热风传下来,整栋楼的窗户都亮了好几家,凄惨的叫声一声接一声,听得人后背发麻。
李杰说:“真出人命了!”我推开车门就往下跳,小区里的公用电话在门卫室旁边,我跑着拨了110,报清楚地址和情况,手都抖得按不对号码。
不到十分钟,**就鸣着警笛开进了小区,刺眼的红蓝灯把整栋楼照得发亮。带队的所长一听我们说清楚情况,直接带着三个**摸上楼,我和
李杰跟在后面,楼梯间挤满了看热闹的邻居,叽叽喳喳议论个不停。
所长一脚踹在木门上,老旧的门“哐当”一声就被踹开了,**拿着**一拥而入,屋里的叫声戛然而止。我跟在后面挤进去,一眼就看见卧室床上光着身子的两个人,我们都愣了——床上的男人不是别人,正是剃了光头的葛大通,也就是了尘,那女的居然是失踪了的
黄翠翠!俩人慌慌张张抓被子挡身子,
黄翠翠脸涨得通红,头发乱得像鸡窝,刚才的救命声,原来是玩闹出来的。
所长脸都黑了,指着葛大通骂:“好你个秃驴,害得我们连夜跑过来,你就在这儿干这个?”葛大通哆哆嗦嗦穿衣服,一句话都说不出来,
黄翠翠裹着被子蹲在床角,头埋得低低的,连大气都不敢出。
李杰眼睛尖,一眼瞥见客厅麻将桌上摆着个鼓鼓囊囊的黑袋子,跟我们下午在冰箱里见的那个一模一样,他喊了一声:“这儿有东西!”
我们围过去打开袋子,拉链一拉开,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一捆捆红钞票,连捆钞带都没拆,数了数,整整五十二万,全是旧钞。所长皱着眉问葛大通:“这钱哪来的?”葛大通低着头不说,
黄翠翠忽然哭了,开口说:“是……是我从张厂长家偷的。张厂长上周跟我约会,把放***的包落我出租屋了,我看里面全是钱,就跟了尘说拿了钱跑,他说先躲躲,等风头过了再去南方,故意放消息说他去珠海,其实一直躲在外面,今天约好了回来拿钱,谁知道……”
我靠在客厅门框上,看着那堆钞票,又看了看吓得浑身发抖的
黄翠翠,哭笑不得——我们一路追着线索,以为是出了人命碎尸,绕了一大圈,原来是
黄翠翠偷了张厂长的***,躲躲藏藏演了这么一出。所长对着葛大通和
黄翠翠甩了甩**:“行了,都带走,偷钱的私藏**的,一个都跑不了,至于你这个出家人,跟着我们回所里慢慢说清楚!”
警灯又亮起来,把俩人押上**的时候,
黄翠翠回头看了一眼那堆留在客厅的****,又看了看我,眼泪顺着脸往下掉,可惜晚了——好好的路不走,偏要走这趟歪路,哪有回头的余地。